从伯爵府回来的次日,金渔就收到了遂阳伯夫人送来的谢礼:八匹宫缎和一整套头面。
知道她识文断字,另有一套湖笔、徽墨等的文房四宝,配着和田玉镇纸。
宫缎和笔墨倒罢了,金渔打小跟着高敏,也算见多识广,不怎么稀奇,唯独那套头面首饰,很有点讲究。
整套头面共计十八件,都装在一个一尺来高的四层雕漆八宝匣子里,挑心、分心、满冠、掩鬓等一应俱全,每样一个小格子,皆是攒金丝嵌红宝石的。
乍一听,又是黄金又是红宝石的,不免老气横秋,可攒金丝纤巧,贵在工艺,红宝石也多为细碎的,瞧着便很灵动活泼,正是年轻人戴的。
颜色又正,不拘居家、外出乃至赴宴都使得。
原本遂阳伯夫人只为了谢救命之恩,并无多少私人情感,可饭桌上闹过那一场之后,她对金渔便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无论金渔是否发自内心,但那一番话着实狠狠打了遂阳伯的耳光,给他们娘儿俩出了口气:以前别人不出声,并非认同,而是懒得辩驳。
瞧瞧,如今连客人都看不下去了!
儿子的这个姐姐真没白认!
金渔赞不绝口,又问来人:“只我自己有么?”
来人笑道:“徐小姐也有,不过少了一套头面。”
徐小姐毕竟是旧主,人也乖巧伶俐,同去一趟,总不能落空,否则对金渔也不好。
金渔便知那头面是遂阳伯夫人单独谢自己的。
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又有交际,纵然云英未嫁,也该打扮起来,头面正用得上。
既是遂阳伯府的管事,自不好怠慢,金渔亲自请她吃了茶,用过点心,又对坐慢慢说话。
冬日取暖,屋子里干燥,金渔便煮了姜橙茶,加一点蜂蜜调味,又好喝,又润肺降燥。
那管事喝了一口,清爽宜人,赞道:“都说姑娘心灵手巧,果然不假,竟很好喝。”
“妈妈过奖,冬日漫长,又不好出去乱跑,瞎弄着打发时光罢了。”金渔笑了一回,又旁敲侧击,“我见识浅薄,说话没轻没重的,回来后也懊恼呢,不知那日过后,伯爷可曾怪罪?”
遂阳伯怪不怪罪的,金渔不知道,反正可以肯定的是,夫人肯定没怪罪:当日都快跑到院门口了,还能听见夫人的咆哮呢!
来的管事是遂阳伯夫人的心腹,早已知道当日始末,对金渔也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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