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陵!子陵——”
裴延赶紧追上去,腆着一张脸还赔着讨好的笑:“哎呦,好啦好啦,谁让你说我没了我家娘子还能活的嘛。”
他扯着谢惟治的衣袍,还在左右晃着:“我还不是怕你陷在死胡同里?那个赵时臣一直没有踪迹,或许是见知微死了,他害怕了,躲起来了。”
“他要是躲到什么深山老林去了,那找一百年也找不到他啊。”
谢惟治没理他。
“好好好!”
他用力拉住谢惟治,逼着他停下来:“我答应你,咱们这回去宁州办事,顺道再查一次。”
裴延盯着他看:“但你也要答应我,若还是一无所获,你就彻底放下。好不好?”
谢惟治深呼吸了七八次,才将怒火强压下去。
他当然知道裴延说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相,可他就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之前究竟有多对不住路知微。
他抿了抿唇,偏眸看他:“国书你写,宁州的事也你办。我要沿着海线,去一趟北国。”
裴延笑容一僵:“.”
该死,大意了
宁州是两国交界处,几十年前双方定下盟约,划定宁州一分为二,往北为北国国土,往南为宁国疆域,互不侵犯。
但谢惟治知道有一条隐蔽的海线,可以不经过北国海防,悄无声息地入境。
上回,来查路知鲤的人就和北国有关,前两日,他在调查北国重臣时,偶然瞥见了宰相赵炽的儿子,竟然也叫赵时臣。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吗?
他要亲自走一趟。
他也知道,知微已死,抓着赵时臣这条线不放没有半点意义,可好像只有去查和当日有关的人,才能让他感觉
感觉她还没有离开,他也还有机会弥补。
——
北国,上京紫宸殿里,
赵炽的声音大得连殿外的侍卫听了都忍不住缩脖子。
他站在那儿,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姬丞佐坐在龙椅上,闭着眼,单手撑在太阳穴上托着头,实在是头疼。
他宁可去批一百本奏折,也不想听赵炽在这件事上再唠叨半个字!
“陛下!”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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