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治拧眉。
“这是一种极残忍的古老秘术。可将至亲之人的全身鲜血渡给濒死之人,续其寿元。”
“这法子复杂,需要的条件也苛刻,必须在特定的时辰,用特定的器具,术者与供血者之间必须是至亲血脉,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一旦出错,两人皆亡。”
谢惟治的眉头越皱越紧,落在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之上:“师父信这个?”
“何谈什么信不信?不过是本旧书,随便翻翻罢了。”
不迟方丈伸手将那本古册给拿了回来,接着催促道:“夜深了,去歇着吧。”
——
半个月后,
宁州临海而建,四面环海,吹来每一股海风都裹着咸腥的鱼虾气息。
路知微戴着一顶帷帽,白纱垂下来遮住了面容,她站在码头上远眺,灰蓝色的海面与云层相连。
她故意选了一处离宁州还有一段距离的小岛上岸,码头边一座饱经风雨磋磨的岩石碑上刻着三个字——‘不归岛’
只有几艘渡船靠在栈道两侧。
船夫们蹲在船头,眯着眼打量着这一行衣着不凡的来客。
惊蛰站在她身侧,两人衣裳穿得一模一样,就连发髻都梳得一般无二。
“阿姐,我.我还是好怕.”
闻言,知微偏过头看她,嘴角一弯,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别怕。到了那边,赵时臣会护着你。你只需要一直称病,在驿站里待着,该吃吃,该睡睡,旁的事一概不用管。”
惊蛰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用力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赵时臣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身石青色常服,面色沉静。
他走过来,叮嘱道:“殿下安顿下来后,便让海东青传信给臣。燕王那里臣来周旋,殿下放心。”
“另外.殿下如今的身子越发重了,但凡有半点不适一定要唤臣前去,不可马虎。”
赵时臣看着她的神色十分紧张。
知微无奈一笑,微微颔首:“我都记下了。”
高达从后而来:“殿下,船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出发。”
临走前,知微让高达将手里的一些散碎银子分给了等在码头揽活的渔民船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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