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从谢惟治的指间滑落,落在地上,他手指僵在半空,呼吸暂停。
这张脸……和路知微没有半分相像。
眉眼、鼻梁、唇形,总之没有一处是像的,唯有那一双圆圆的小鹿眼,有十分的神似。
他茫然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心一下沉到了谷底,身形和眼睛的确像了十成十,可这个人,终究不是她。
帷帽被揭开的瞬间,光线刺得知微眯了眯眼。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只有一股陌生和疏离,声音嘶哑,带着愠怒:“放肆!你是何人?”
声音也不对。
谢惟治将手收回去,垂下眼,看着地上那些干涸的血迹,不过也幸好不是她,否则,她身上的伤又要多了。
或许裴延说的是对的,知微已死,他早该放下了。
他扶住墙站起来,心口仿佛缺了一块,在隐隐作痛:“抱歉,我认错人了。”
说完,谢惟治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见他离开,知微才松了一口气,方才强装出的镇静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眼尾泛红。
他瘦了很多,整个人也更锋利,更冷厉了不少。
回国后,皇兄将姬家世代培养谍者,负责情报暗探的提灯司交给了她,谢惟治如今是宁国炙手可热的人物,每日有关于他的消息不下二十条。
可她,不愿意看。
她觉得,只要不再见到这个名字,她就能彻底遗忘这个人。
她唯一一次让人告诉她谢惟治的近况,暗探开口第一句便是他娶了秋月白,后面的话,她便不想听了。
她也知道,秋月白至今还在肃州王府。
即便知道秋月白不是当年救他的那个人,他还是娶了她,好好的将她养在后院。
他肯定很喜欢秋月白吧。
知微低下头,自嘲一笑。
他一向恨人骗他。
她跳湖假死骗他,他不仅当着她的面杀了舅母常氏,还绑走知鲤,可秋月白呢?
她也骗了他,他却还是娶了人家!
钱隽站在楼梯口,满脑子都是疑惑。
这就是殿下啊,方才赵时臣扶着殿下来的时候,他躲在一旁看的,和老师之前让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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