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隽不解:“殿下,沈掌柜不是您在宁国时认识的吗?按理说,他与北国不该有牵扯。”
知微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抿:“总觉着不对。事关国玺,还是谨慎为上。”
“是,臣明白了。”钱隽没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了。
她坐在铜镜前给自己上妆,将最后一支玉簪插入发髻,定定地看着镜中人好一会儿。
不是她不信沈掌柜,记得当初仁心医馆开张头几个月,根本没什么生意,她身上也没那么多的金银能再砸进去。
是沈掌柜,不仅不要工钱,还自掏腰包帮她付了药童们的工钱,甚至卖了自己的屋子和田地,硬是又撑了三个月,才终于迎来了起色。
沈掌柜对于她,就像是一个长辈,是她和惊蛰在中州城里,为数不多的可信之人。
知微推开门,往四海馆地窖的方向走。
等她到时,张兰亭已经在地窖口等着了。
他怀里还抱着一件金红色莲纹大氅,灯火映在料子上,泛着一层厚重温润的光。
他见知微过来,便迎了上去,将大氅抖开,披在她肩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樟木香。
他熟练地帮她用系带在领口处打了个结,又整了整肩线。
动作自然,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二人一前一后走下地窖的石阶。看守的禁卫见路知微下来,躬身行礼,得了她的示意,立刻退了出去。
地窖里阴寒逼人,潮气从四面八方渗出,墙壁插着几支火把,火光在阴风中瑟瑟发抖。
角落里堆着几大块冰,白蒙蒙的寒气缓缓升腾。
燕王被锁在最深处,手铐脚镣拖在地上,活动范围不过三尺见方,整个人蜷在墙角,头发散乱,十分狼狈。
安平侯、邓懿、王和之的尸体停放在另一侧的冰堆中间,身上覆着白布。
路知微停在了距离燕王三步的地方,低头看他。
燕王没有反应,目光涣散,嘴唇微微翕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紫檀锦盒,上面雕着繁杂的云纹,打开铜锁扣,里面是一粒黑褐色的丹药。
她将锦盒递给张兰亭:“喂他服下,我有两句话想问。”
张兰亭接过来,看了看丹药,又看了眼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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