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靛蓝色衣裳,头发松松地挽着,姿态闲适,手边放着的正是路知微给的手令。
“蓝锦?!”
张兰亭猛地朝桌案扑过去,伸手要去夺令牌,可蓝锦只轻轻一抬手,便化解了他的攻势。
“蓝锦!你到底想做什么?!把令牌还我!”
他吼着又要去夺。
蓝锦也不躲,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他的手指擦着令牌的边缘划过,扑了个空,身子狠狠撞在桌沿上。
蓝锦将手令藏进自己的袖子里,接着抬眸看他:“张兰亭,你仔细看看我,真的认不得了吗?”
张兰亭的手停在半空。
油灯的光落在蓝锦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楚。
蓝锦看着他那困惑的模样,也没有催逼,只道:“其实你我之间,不该是这样的见面法。”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悲凉。
“放心,这手令我不要,会给你的。可我想问你一句,做姬丞仪身边永远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男宠,你真的甘心吗?”
“沐川张氏也曾诗礼传家,到如今落得个专出男宠,以色侍人的地步,你不想改变吗?”
张兰亭一怔,他眉头紧皱,心底对面前人的身份似乎有了一点猜测;“你到底是谁?”
蓝锦垂下头,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抬眼看他:“你出生那一年,父亲和二叔已经入了女皇的控鹤监。你母亲受惊早产,是我发现请来府医,才保下你们母子二人的性命。”
“二婶感激我,便让我给你取名。我们这一辈从‘兰’字,我便为你取了‘兰亭’二字。兰草清幽,亭台静好,不必出将入相,平安长大即可。”
他睁着眼,张着嘴,难以置信地喊出了一个名字:“蓝锦.你是,兰锦姐张兰锦!”
“终于认得了?”
蓝锦笑了笑。
蓝锦,本名张兰锦,是张薛之在入控鹤监之前生下的女儿。
“你还活着?可可我记得在避暑山庄时,父亲曾接到过从沐川寄来的家书.”
张兰亭声音发颤哽咽,眼眶也红了,“信里说,你和大婶婶染了疫病,一夜暴毙,为了防止疫病扩散,便将尸体火烧,所以连骨灰都没留下!”
蓝锦没有回答。
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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