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治安如此好。赵大人这腿脚,是怎么伤的?”
谢惟治的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针对,“莫非,是在什么地方惹了不该惹的人?”
知微脚步一顿,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时臣?
她不是让他好生在屋里静养吗?他怎么出来了?还被谢惟治给看见了?
但听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早就知道赵时臣的存在。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几秒之后,路知微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按谢惟治的脾性,若真知道了真相,只怕早就掐着自己的脖子往床榻上去了,且势必要磋磨死她。
人皮面具和易音丸全上了,他还能认出来?
当她北国提灯司是吃素的?
她没有犹豫,提着裙摆快步下楼。
淡蓝色的衣裙下摆在楼梯转角处掠过,她脚步很快,看见大堂里的景象时,心口一紧。
赵时臣坐在大堂靠窗的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青灰色长袍,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角沁着一层层的汗珠。
他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捂着心口,唇色发白。
谢惟治站在几步外,月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见路知微下来,脸上立马浮起笑容。
他侧过身,朝一旁的小厮招手:“快,把炖好的鱼汤端上……”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卡在了喉咙口,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路知微下楼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淡蓝色的裙摆擦过他的衣袍,没有一点停顿。
她快步走到赵时臣面前,蹲下身,目光紧张地看着他:“你怎么下来了?我不是让你好生在屋里躺着休息吗?”
她将声音压得很低,可大堂内本来就没几个人,即便再小声说话也能清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赵时臣闻言抬起头,看见知微那副紧张的样子,心尖一颤。
他情不自禁笑了笑嘴,笑容有些虚弱:“殿下恕罪……臣只是,只是听见外头动静大,又见沈家的……马车停在门口,怕您出事……便想下来看……”
知微打断了他,愠怒道:“看什么看?你伤都没好全,走几步路就疼成这样,还看什么动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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