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路知微心有疑惑,却还是道:“一会儿上了船后,不用来我跟前伺候,去歇歇。”
张兰亭躬身应是,端着托盘退出去。
门合上,暮色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面那滩还没干透的药渍上。
夜色一寸寸地沉下,近处是被晚霞烧透了半边天,远处却是压下来的暗沉天穹。
四海馆后院的天井里,钱隽站在院中,仰着头,手指在虚空中缓缓移动,指尖勾勒着无形的线条,嘴里念念有词,眉头却越皱越紧。
蓝锦站在他身侧。
“这天象不太对劲,”
钱隽放下手,偏头看向蓝锦,“瞧着今晚会有大风雨,宁州城内应该影响不到,但海上怕是不太平。要不,我还是去劝殿下改个日子吧?”
蓝锦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你看错了,今夜无波无澜,正适合出行。”
闻言,钱隽愣了一下,又眯起眼,仰头看天,嘴里咕哝着:“不对啊,按照星象和云层走向来看,今晚海上分明.”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一耸肩:“好吧,听你的。反正,你算得向来比我准。”
钱隽不再纠结,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方方正正的青玉小印,底部还刻着‘北国宁州知州印’几个字。
他将玉印递给蓝锦:“这个你收着。我要陪殿下去安州,已吩咐过下面的人了,我不在的时候,宁州北国境内,事无巨细,一律要问过你才允办。”
蓝锦怔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这枚青玉小印,顿了片刻才伸手接过,指腹缓缓摩挲着印面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将官印交给一个宁国官员?”她扯起一抹苦笑,抬眼看向钱隽:“你倒是信我。”
钱隽笑了一下:“在宁州,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蓝锦,你我虽身处对立的国家,但同为宁州父母官,不论是宁国百姓还是北国百姓,皆当一视同仁,不分彼此。这些年来,两国百姓过冬的棉衣、来年开春的渔网,哪一样不是你亲自盯的?”
“你为宁州做的事,我全看在眼里。”
他负手而立,眺望海面,眸光坚定:“宁州不是我一个人的宁州。你在这里,我才能放心的走。”
蓝锦轻轻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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