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路知微当即便手腕一动。
刀刃立刻在谢惟治的颈侧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瞬间涌出,沿着脖颈淌下
她力道拿捏得极准,不深不浅,刚好见血,却不致命。
“王叔不会以为,我孩子的父亲,非他不可吧?”
知微嗤笑一声。
“你”
不迟方丈的笑容一下僵住,剩下的半截话卡在喉咙口。
他在路知微和谢惟治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死死咬紧后槽牙,谢惟治可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衣钵传承!
但若是说了出来,怀昔的计划说不准就露了破绽。
他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那棺椁里装的.是燕无疾的尸骨。”
不迟顿了一下,抬眼看着目瞪口呆的二人:“你们没听错。就是已经死了六年的燕无疾,你们的舅父。”
知微瞳孔一缩,难怪她方才见棺椁上的纹路眼熟。
那是西甘燕家的铭文!
从前,母皇的很多器物上,都刻着这个铭文。
沈汝玉皱眉望向知微,说道:“当年,丞佑和舅父一同葬身火场。后来清扫出来两具尸骨,请了仵作鉴别,将骨龄小的那一个葬入了天陵。至于舅父的尸骨你皇兄实在不好处理,于是赵相主动请缨解忧,之后便不知了。”
“赵炽拿到燕无疾的尸骨后,本想将其碾成齑粉,挥散五湖四海,使其魂魄不宁,无法转世。”
不迟方丈继续说:“可赵炽即将登阁拜相,再行此事,恐被人指点。当时,沈老相公恰好要致仕返乡,便委托他将尸骨带回安州处置。”
“再然后”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母亲便知道了此事,她偷天换日,用一具无名的烧焦尸骨,换下了燕无疾。”
风从祭坛上空卷过,带来了一阵寒风。
“所以,这个祭坛是为了舅父所建?”
路知微皱起眉头,心跳逐渐加快,她猜测:“那你们要施展的,根本不是什么换血术.是复生术?”
不迟方丈没有否认:“复活燕无疾,需要他的两个至亲后人,一个提供鲜血,一个提供身躯。以血为引,以身为媒,便可施展秘术。即便已成枯骨,亦可再行复生。”
闻言,沈汝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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