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昔没有看她。
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那道正在升起的烟柱上,“你想说什么?想说我不该这么做?还是想说你后悔了?”
沈汝玉苦涩一笑:“是。我是后悔了。可我后悔的是,直到现在才看清,原来我在你眼里,从来都不是女儿,只是一枚棋子。”
“我更后悔,为了你.险些害死丞仪和丞佐!”
不远处,昏倒的谢惟治眉头微蹙了一下。
他睁开眼的一瞬间,目光掠过晨光中那些散落的纸灰、血迹,落在了那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上。
他看了她片刻,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你那枚银针,扎得还真准。”
知微偏眸看了他一眼,冷淡道:“醒了就自己站起来,还指望有人去扶你不成?”
谢惟治悻悻一笑,自己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土,再没有一句话。
是生性不爱说话吗?
不,是根本不敢说,一点心思不仅全被人家给看透,甚至还被将计就计地摆了一道。
他还有什么脸说话?
诚然,如她猜测的一样,从他确定姬丞仪就是路知微开始,他就想到了老师那一页至亲换血的对象是谁。
所以,他暗中遣人去查过了,将沈汝玉、孟怀昔、不迟、蓝锦四人的关系全部了如指掌。
就连不归岛上的这座祭坛,他也是一早就知道的。
他想着,总归自己会一直护在路知微身边,定不会让她受伤。趁机利用她北国长公主的身份,挑起南北对立斗争。
这样,既找回了她,相位也唾手可得,何乐而不为?
只是谢惟治忘了,在他一向算无遗策的棋盘上,路知微永远是他唯一不可控的变化。
伴随着远处海面上的炮声,阳光彻底铺满祭坛。
孟怀昔退后两步,目露凶光,猛地一挥手:“除了姬丞仪,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身后的十几个沈家护卫们齐声应诺,将刀刃齐刷刷地亮出,朝着被围在中央的众人逼去。
就在其中一人高举刀剑,即将朝着赵时臣砍去时——
倏然,一柄短刀从灌木丛中飞出,精准地贯穿了那名护卫的心口。
他的动作一下顿住,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露出的刀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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