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岸越来越远,风从海面上穿过来,鼓起了帆布。
她目光空洞,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海风将她垂在后腰的长发吹得凌乱,她也没心情去管,只看着沈汝玉正变得越来越小的身影,心痛不止,仿佛被硬生生地剥离了一块。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水光涌上来,但迟迟没有落下。
赵时臣站在她身侧,心疼地看着她,欲言又止,只能一只手虚扶着她的手臂,替她挡住一侧的风。
谢惟治站在她的另一侧,也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会被路知微毫不留情地骂一顿。
沈汝玉站在码头边缘,看着船上那逐渐模糊的人影,心头发沉。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被一阵海风卷起,带往远处
她擦去眼泪,平复好情绪,转身朝着孟怀昔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母亲。”
她在孟怀昔面前站定,眼眶发红,唇色发白,状态很不好,唯独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丞仪他们已经安全了。你的谋划,终究是一场空谈。我有罪,爹有罪,您亦有罪。”她倏尔释然一笑:“既如此,我们一家人,就此一起沉入大海,洗刷罪孽也好。”
“我有罪?!”
闻言,孟怀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喉间发出一阵嘶吼:“我有什么罪?!这一切的罪,都是他沈钧的罪!”
沈汝玉顿时蹙眉,当即驳斥她:“放肆!父亲他一生清名,为朝廷、为民生鞠躬尽瘁。他有何罪?他又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孟怀昔挣扎着从沙滩里爬出来,满身满脸都是污垢。
她如入癫狂一般:“沈钧!前宰辅大相公,百官之师,当世大儒,好响亮的名声啊!”
她往前迈了一步,面目狰狞:“沈汝玉,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罪?我和宏隐本两情相悦,是沈钧看重我孟家门楣,即便姬宏隐是皇子,可他出身卑微,又无母族支撑,连沈家一个臣子都争不过!”
“我与沈钧订婚,他顺利得到了孟家的臂助,之后却反咬一口,害得孟家满门流放!我求他,求他退婚,可他为了一个忠贞不二的名声,却执意不肯解除婚约”
“当时,孟家败落,姬宏隐又远在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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