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的风忽然大了几分,船身被推着朝一侧倾斜。
那一头,高达已经攀上了船舷,张兰亭也被拉了上来,两人都伏在船板上喘着粗气。
海生累得直挺挺地躺在船板上。
谢惟治见他们都没事了,整个人就软塌塌地往路知微怀里靠,脑袋也顺势搭在她的肩上,声音虚弱得像是被人抽去半条命一样。
“完了.我快不行了.这一刀,咳咳咳怕是,怕是伤到肺腑了.”
知微被他压得直往后仰,谢惟治又上了一只手去护着她的腰。
“行了,血都没流多少,给我看看伤口。”
“别别.”他一面扭着身体,不给她看伤口,还刻意带了点颤抖的尾音,“太吓人了,你别看.”
路知微咬牙,蹙眉:“谢惟治你矫情什么?扭扭捏捏的,转过来!”
她捏着谢惟治的肩膀不让他动,伸手去探他后背的伤口。
手指触到刀刃时,她一下顿住了,那刀不过是刺入了一个刀尖。
知微疑惑,赵时臣虽没有武功底子,但好歹也是一个壮年男子,哪里至于就这么点力气?
她沿着刀身继续往下摸,竟然触到了一层细密的软甲,正紧紧地贴在他整个脊背上。
软猬甲。
刀锋刺入时被甲片卡住了,不过蹭破了皮肉。她偏眸,睨着已不敢正眼看她的谢惟治。
没有半点犹豫。
路知微直接握住刀柄,用力一拔,干脆利落地将匕首从他背上抽了下来,低头一看,刀尖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血迹。
“啊——!”
谢惟治捂着后背,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路知微:“真是.无情无义!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吗?”
知微懒得理他。
但,软猬甲归软猬甲,方才情况危急,他的行为完全不可能经过思考。
他竟然.
真的带了几分真心。
正当路知微想开口说点什么时,她的目光越过谢惟治肩头,落在了赵时臣的身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腰间摸出了另一柄匕首,目光直直地盯向张兰亭。
张兰亭半边身子还搭在船舷边喘息,根本没发现他。
见状,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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