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治看着她,指节用力,握得白瓷碗微微倾斜。
他忽然笑了一下,这笑容和他这几日那种殷勤讨好的笑完全不一样:“我学他们?”
他将碗放在桌案上,不紧不慢地抬眸,眼中泛着危险的光芒:“路知微,你看得出来,我是在学他们?”
他又朝她逼近一步,阴鸷的眸子盯紧着她,笑容森然:“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讨好你,去学别人的人?”
屋里的氛围越发压抑低沉。
知微抬头直视他,冷着声音:“不是吗?”
谢惟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装了这么几天,如今要是忍不住,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低头笑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你说得对。”
“我确实是在学他们。学姓张的细致,学姓赵的体恤,学他们身上那种能让你觉得安心,可以放松下来的东西。”
谢惟治忽然攥住她的手腕,一下用力回扯,让她踉跄一步撞上自己的胸膛,“可我不是为了骗你回宁国。”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像他们一样对你,你是不是就能在我身边多待一会儿,是不是就能愿意多看我一眼?”
她站在灯盏旁边,看着他,跳跃的烛火映在眼底:“谢惟治,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早已经不是路知微了。那个人,已经死在了慈恩寺后崖下,尸骨无存。”
“本宫,是北国镇军长公主,姬丞仪。”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心头莫名其妙地发涩:“我与你,从没有过去,更不会有未来。”
谢惟治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蜷了一下:“在谢家的三年,你要全部抹去,是吗?
“谈不上什么抹不抹去。毕竟那三年全是假的,你我之间的一切,也都是假的。你执念的那些东西,对于本宫而言,可有可无,无足轻重。”
在谢惟治身边三年,她当然知道他最不爱听什么,他越是不爱听,她就越要说。
果然,谢惟治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冷冽的眸中像是有一层薄冰,正在努力封住那些即将止不住往外翻涌的怒意。
“谢家三年.”
她轻笑一声,似是不屑:“你以为,在谢家的三年,被困在你身边的三年,我很高兴吗?”
此言一出,谢惟治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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