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帝位讲究名正言顺,只有奉承遗诏,才是正统。”
路知微接着又宽慰道:“但无妨,只是个名头罢了,本宫并不在乎。福公公也不必自责,区区凤印而已,即便没有遗诏,我们还可以另想办法。”
福安没有应声。
他低头站在那里,慢慢转身,开始脱衣。
他解开第一颗盘扣时,盛明安愣了一下,一步上前按住了他的手,急道:“福安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容华也跟着上前,伸手去拦他:“福安,快把衣裳穿好,殿下面前,这成何体统?”
福安没有停,他避开二人要拦他的动作,又解开第二根系带,将外袍连同中衣一并褪下。
瞬间,殿内安静了下来。
他裸露的上半身布满旧痕,瘦削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在那道纵横交错的皮肉之间刻着清晰可辨的寥寥数十字——
‘长公主丞仪可即皇帝位,凡军国庶务,一听裁决’
墨痕已渗入皮肉深处,边角泛着青黑色。
“先帝.自知天命不永。”
福安没有回头,他背对着众人,脊背微弓:“他怕若忽然崩逝,到时上京生乱,又怕生乱时长公主不在朝中,有贼人打遗诏的主意。”
“故而,干脆不留笔墨,选择将遗诏刻在奴婢身上。”
元骄第一个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高呼:“先帝英明!”
路知微看着他背上那些熟悉的字迹,心口又酸又涩。原来,皇兄一早就在为她布局铺路。
他一个人默默地做了这么许多,她却还不理解他,误解他的心意,甚至和他争执。
皇兄走的那一晚,心里一定恨死了她。
他一定后悔将皇位传给自己。
知微走过去,亲手将他滑落的衣衫拉上肩头,福安见状吓了吓,慌里慌张地转过身:“殿下真是折煞奴婢了。”
路知微平复下心绪,嘴角扯起一抹笑,说道:“福公公,辛苦了。你将会是这场棋局里,至关重要的一步。”
闻言,福安身体微僵,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奴婢不敢。奴婢丢了凤印.愧对先帝,愧对殿下。”
知微没有接这句话。
她只是将衣领替他拢好,系带重新系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