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
路知微抬起手,指尖落在铁笼的方向:“掀开。”
虞禀和元骄同时上前,一左一右,伸手扣住覆盖着铁笼的那张锦缎的一角,用力朝两侧扯开!
锦缎滑落在地,铁笼内的景象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赵炽虚弱地蜷缩在笼中,衣袍残破,浑身是伤,十指指尖裹着还在渗血的粗布。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给刺了一下,微微偏过头,眯着眼,望向笼外,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赵燧的身上。
“.是赵相,真的是赵相.”
赵燧面色发白,双目猩红,看着铁笼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他袖口下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死死咬着后槽牙。
这人都被关在宫狱里了,竟然还能出来?!
他千防万防,千算万算,姬丞仪一众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进的上京城?又是怎么进的皇宫!
禁卫什么时候都成了她的人,百官家眷又是怎么被放出来的?他究竟走错了哪一步!
那一边,虞禀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笼子的铁链应声断裂。
他弯下腰,一手托住赵炽的臂弯,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几乎站不住的身体,将他从铁笼中搀扶了出来。
“殿,殿下.”
赵炽身形摇晃,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他每动作一下,就会牵起全身一阵剧痛:“老臣有罪。老臣愧对先帝,愧对殿下,愧对北国历代先皇——”
“赵相,”
路知微上前一步,扶住他颤抖的双手:“既有错,改过便是。”
她偏眸,望向赵燧:“还请赵相,将实情公之于众。莫让一个赵燧,毁了赵氏一族的百年声名才是。”
“是。老臣遵命。”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太和殿上安静下来的朝臣队列,又落在那道正僵立着的紫袍身影上。
赵炽声音沙哑:“这一切.乃我赵氏一家之错,乃我赵炽一人之罪。”
“老臣与赵燧,本是一对双生子。若放在寻常人户,这是大摆宴席的喜事。但我们兄弟出生当日,父亲却并不欣喜。只因双生子容貌相似,若其中有一人心术不正,往后必生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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