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臣反应最快。
他朝殿侧正在候命的宫婢招了招手:“快,把碎瓷收拾了,给谢将军换一副新碗碟来。”
两个宫婢应声上前,动作麻利地撤走了残渣,另有一人端着一副干净的碗碟重新摆好,汤水也添上了。
路知微坐在主位上,看向谢惟治,带着些困惑发问:“谢将军,可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不。是臣一时走神,没拿稳,惊扰陛下了。”
谢惟治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鱼肉送进嘴里,没咀嚼便直接咽了下去:“这鱼确实鲜嫩,臣在宁国没吃过。尝了一口,心下有些激动,手劲儿便大了些。”
闻言,卫曾敏终于把那根绿菜给咽了下去,悄悄松了一口气。
知微看了他片刻,旋即收回目光。
“这鱼既然合谢将军的口味,待会儿朕让御膳房再备一份,晚间送去将军的住处。”
他说:“谢陛下。”
这一段小插曲没多少人在意,很快就被翻页过去了,但有一个人没有翻页,在不易察觉的角落里,张兰亭默默注视着他。
谢谢?
张兰亭低笑一声,不再看他,继续为路知微布菜。
依他看.
这个谢字,是谢惟治的谢吧?
午膳散席后,日光尚在正中,路知微坚持要送卫曾敏出祈年殿。
他站在阶下,衣袍已整理齐整,拱手道:“陛下,外臣在丹州还有几件堆积的公务,就不多叨扰了。这顿宴席吃得很是尽兴,多谢陛下款待。”
路知微没有挽留。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手令递过去。
“卫大人,这枚手令你收好。往后若丹州有难处,或者你有难处,只需将它送到上京,朕一定倾力相助。”
卫曾敏一愣,旋即接过手令,低头看了看,没有推辞,收进怀中。
“多谢陛下。”
说完,他看着一旁的谢惟治:“谢将军既想留在北国见识一下阿兰节,那就留一留吧。不知,有没有兴致送本官出宫啊?”
不等谢惟治回答,赵时臣便开口道:“谢将军去吧,下官还要随陛下走一趟。晚间,下官请您去风楼吃酒,这段时日,便安心住在赵府。”
“住赵.?”
不等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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