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臣说,陛下是走避暑山庄的暗道进的先太皇太后的仁寿宫,对吗?”赵炽问道。
路知微点头:“是,张兰亭曾在那里住了好些年。若没有他,朕连怎么进上京都是一个难题。”
“那暗道,是陛下让人修的。”赵炽看着他们,眼带笑意。
二人诧异,异口同声:“什么?”
“那会儿,先帝正和太皇太后虚与委蛇呢。得知她在避暑山庄养了男宠,便装了一回孝顺,在仁寿宫和避暑山庄之间修了暗道。太皇太后因此大悦,以为先帝忌惮她,故而燕王也愈发放肆,甚至强抢了安平侯的妻女,祸根也就此埋下。”
赵炽拿起茶盏,喝了一半下去,“先帝知道张兰亭在您身边,所以根本不怕您入不了上京,进不了皇宫。”
“先帝.是真正的走一步,看百步,计千步。”
他无奈摇头苦笑,“恐怕直至此刻,咱们将一切真相说出,先帝的布局才算彻底结束。”
离开崇光殿时,路知微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赵时臣走在她身侧,扶着她往太平宫去。
二人走了良久,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臣一直觉着,先帝是个仁善的守成之君,没想到”
“皇兄从不仁善,更不平庸。父皇在时,常说我们兄妹三人没一个像他,个个都像母皇。狠辣、果决,擅谋算。”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心口堵得难受。
他们一直沿着宫廊走。
宫墙上日光的温度尚未完全消散,檐角的金铃偶尔被风吹响,宫池中有几尾红鲤在月光下来去自如,搅乱了一池的银粼。
“你父亲辞官后,右相之位,由你担任。至于左相.朕决定交给岑勋,岑席任太傅。时臣,朕也不瞒你,朕打算扶持岑家顶替沈家的地位,与赵家相互制衡。”
赵时臣惊讶与路知微的坦诚,旋即失笑,点头:“这是帝王之术,臣并无异议。且,岑勋为人清正,刚毅果敢,臣居于他之下,心悦诚服。”
“另外,元骄可调离台州,入职户部,任尚书。钱隽封侯,统管宁州、安州,三年之后,调他回京。”
“是。”
赵时臣一一记下,继而又问:“那沈钧和沈家呢?”
路知微没答,赵时臣也没有追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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