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
她就知道。
翻开第一页,眭太医的字迹工整细密,只是时隔一年,墨迹稍有褪色,但辨认不是问题。
皇兄第一次咯血是在一年前。
眭太医是当心火之症来治,后面状态好了不少,直到两个月后,病情急转直下,身子一日日被掏空,气血也被吸净,每日就靠着大量汤药来吊着性命。
路知微翻看了七八页后,便忽然急躁了起来,她拼命往后翻,每一条都是匆匆看几眼,指尖在不受控地发颤。
因为
眭太医记录的这一份皇兄的脉案,竟和她在宁州蓝锦的院子里见到的张肃之记载母皇逝世前的那本手札如出一辙。
甚至,连某些用药后微妙的症状反应都能一一对上。
她轻轻触着纸页边缘,看着被墨迹填满的纸页,这里每多一个字,皇兄的命就薄一分。
谢惟治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世人皆赞姬丞佐,乃一代明君。他接手时的北国,是一个历经两场政变,风雨飘摇,千疮百孔的国家。他却硬是力挽狂澜,不过六年,便还了一个治下清明的太平盛世。也正是如此,他才被耗得油尽灯枯,英年早逝。可这脉案上”
他眸光一凝:“分明是中毒之象。”
闻言,路知微抬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层审视:“你看得出来是什么毒?”
“我又不是医官,怎么”
话刚出口,谢惟治忽然觉得不对,便没继续说下去。
她方才那句话,若是问得赵时臣,他一定不觉得奇怪,但她不该问自己。
不通医理之人,怎么可能根据脉案就推断出来是什么毒?
所以,她想问的根本不是毒药的名字,她是想知道,这个毒和他,有没有关系。
她在怀疑他?
可即便她恨他,也不至于在姬丞佐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随意瞎猜,除非她已经有了证据证明这个毒,与他,或者是与他有关联的东西相关。
他眼睛一眯,朝她凑近了一些,唇角浮起一道几不可见的笑容:“你,知道是什么毒。”
不是疑问,是肯定。
谢惟治偏了一下头,漆眸森寒,又斩钉截铁道:“这毒,从宁国而来?”
路知微眸光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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