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微转过身,冷冽的目光扫过那剩下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婢。
她下令:“每人杖四十。”
“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她们不停哭喊着求饶。
四十杖打下去,人即便不死也瘫了。
“是!”三个禁卫应声上前,将她们一一拖了下去。
殿外,传来刑棍的闷响和断断续续的呜咽,随即重归于寂静,凤仪宫里只有路知微和沈汝玉两个人。
地上还留着一只黑馒头和一碟馊咸菜,知微站在殿中央,没有回头,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她往前走了几步,拢上殿门。
日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薄薄的金色。
沈汝玉站在那里,看着路知微,先开了口:“何必动这么大的气?你这几日杀伐太重,自己不在乎,也该想着为腹中孩子积德才是。”
闻言,她猛地转过身:“那帮宫婢胆大包天,竟敢欺负到你头上来,你为什么不反抗?!”
沈汝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你皇兄都不在了,什么名声,什么体面,我也都不在乎了。随他们去吧。”
“皇兄不在了,可我还在!”
知微一下打断她,往前逼近两步:“沈汝玉,你能为皇兄好好活着,就不能为我好好活着吗?”
她眼尾泛红,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尾音都在发颤。
闻言,沈汝玉抬起眼,嘴唇微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路知微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我知道。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比不上皇兄,可难道,难道连做一个让你活着的念想都不行吗?”
沈汝玉愣在那里。
她上前两步,拉住路知微的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丞仪,你是不是害怕?”
“你皇兄初继位时也害怕。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就怕行差踏错一步,以致于满盘皆输。他最怕对不起父皇,对不起母皇,对不起丞佑。”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知微的脸,莞尔一笑,“我是该死之人,没脸苟且偷生。先帝灵柩丢失,总要有人担责。总之我也活够了,你不如就杀了我,以此来立威。”
闻言,路知微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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