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谢惟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
所以,她从在谢家开始就一点不在乎他吗?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误将秋月白当成了她,因为她根本不屑于和秋月白争抢些什么。
不管她是失去了记忆,还是恢复了记忆,她对他不在乎、没感觉,这一点都是事实。
但谢惟治心底还是残存着一线希冀。
谢家三年,他们朝夕相对,夜夜缠绵,即便一开始是为了存活不得已而为之,那么后来
真就连一点感情都没有产生过吗?
他忽然想起当时在船上时路知微和他说的那番话。
已经造成的伤害不可以因为后悔和原谅而堙灭。
它会永远存在。
她难道真的,彻底不在乎他了?
这时,知微闷闷的声音隔着锦被传了出来:“朕劝你快走,如今张兰亭管着后宫诸事。你若被他发现.往后若再想装太监混进来,必然绝无可能。”
“好。那我先走,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
谢惟治有些沮丧地垂下头,转身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了一下:“你记得阿兰盛会,我会等你的。”
路知微没有回答,只听见他推开门又小心合上的声响,接着快步离去了寝殿。
片刻后,张兰亭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羹从侧门走了进来,下意识看了一眼那道刚合拢的殿门。
“陛”
话刚说出口,他便看见龙榻之上那蜷缩在锦被里,已半梦半醒的身影。
于是又将银耳羹放回了托盘上,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榻上人。
窗外,雷声还在继续,夜风沿着廊道缓慢穿过,算算日子,梅雨季节快要到了,天气也渐渐湿热了起来。
梅雨季,魂欲断。
——
与此同时,赵家的卧房里,烛火已经燃了大半,勉强燃着一层微热温吞的光亮照明。
赵炽靠在软枕上,他的面色苍白一片,眼窝深陷,头发也已花白,只是一双历经官场沉浮的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依然闪烁着一抹不肯退让的光。
赵时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边。
赵炽咽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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