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勋微微一愣:“陛下是打算守?”
知微摇了摇头:“不是守,是等。”
“西甘草原各部族一向松散惯了,要让他们拧成一股绳,背后一定有人谋划组织。”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替他们出谋划策。若现在出兵迎击,只会让西甘草原更快合拢。不如,让他们先动,等他们的苗头露出来,我们再收网。”
赵时臣一直紧皱眉头,“可若鹤州守不住呢?”
“守不住也要守。”
“鹤州之后是甘州,甘州之后便是凉州,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皇兄一朝因为燕家之祸重文轻武,朝中能用的将领不多。”
她抬起眼,面色稍有些沉重:“但鹤州必须撑住。上一回,从宁州带回来的那些蓝锦留下的府卫就是不错的人选,让他们跟着两队提灯司暗中北上,驻守甘州与鹤州之间的关隘。”
岑勋将这几道旨意一一记下,又多问了一句:“陛下,那若西甘部族果真起兵呢?”
“若他们真敢起兵,那朕就受累,让西甘草原的部族看看,北国的帝位,究竟是不是他们能肖想的。”
岑勋躬身应道:“是,臣这便去拟旨,连夜发出。”
他退出了紫宸殿,但赵时臣没有和他一道走,还站在原地。
知微正低头翻看折子,忽然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下抬头,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还有事要奏?”
“臣有几句话想和陛下说。”
闻言,路知微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抬起眼看着他:“好,你说吧。”
“臣想说的,是陛下和臣的婚事”
他顿了一下,好似觉得在这种时候提这件事很为难,“臣父的年纪渐渐大了,心思自然也比从前重了许多。尤其是历经赵燧一事之后,总觉得会因此和陛下君臣之间心生芥蒂。”
“他一会儿说,赵家如今不比从前,若不能与陛下结亲,族中人心容易散。一会儿又说陛下忌惮赵家,恐不愿再认下这门婚事。”
御座之上,知微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赵时臣抬起头,温和一笑,眼底倒映的全是路知微的模样。
他说:“起初,臣也怀疑陛下是不是真的不再信任赵家。可越想,越觉得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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