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治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全是讨好。
“去吧,权当出去看看热闹。今夜的灯市从东华门一直排到城门口,我粗略瞧了一眼,街边有卖糖人的、打铁花的、耍猴戏的、演皮影戏的,还有几家铺子搭了台子在唱戏”
“一排排的树上挂满了走马灯,灯影转起来能映到半条街的瓦檐上。”
“我让人在酒楼留了一扇临街的窗,坐在窗边就能看到整片灯市的全貌,怎么样?”
可路知微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朕不喜欢逛灯会,你要没事儿就早些回宁国去,别碍朕的眼。”
谢惟治蹲在软榻边,姿态放得很低:“从前在宁国,中州是每逢中秋佳节才会有灯会。”
“那一年,你还同我说你想去,我虽嘴上说没兴趣,但心里一直记得。可那天等我从宫里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路上还下了雨,赶到灯会,摊子都收了大半。”
“我只在街角的一个小摊贩手里买到一只鱼灯,虽是纸糊的,但很精巧,里头点了一根小蜡烛,鱼尾巴还会晃呢。我记得,你和惊蛰闲聊时,提过一句喜欢鱼灯。”
谢惟治说话时,眼睛一直在看着她,仔细地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神色。
知微的目光依然落在话本翻开的书页上,却已经有一阵子没动手翻过页了。
说到最后,谢惟治忽然垂下头,抿了抿唇:“只是.”
“只是,”
路知微终于开口,接过了他未说完的话:“你买了鱼灯,但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秋月白。她说,她很喜欢那只鱼灯。所以.”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选择把鱼灯给了她。”
她抬起眼看着他,眼中情绪十分平静,不见半点失望和伤心。
也许是当时的失望和伤心,早就随着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而显得微不足道。
谢惟治一怔,似乎是惊讶于路知微怎么会知道。
“让谢大人失望了吧?实在是不巧。那一天你回来得太晚,我怕你出事于是去前院等你,正好看见了那一幕。”
她的面色从容平静。
谢惟治脊背一僵,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和他提过一个字。
他记得那日自己回到存熹院后,还特意去后罩房看了她一眼,见到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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