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正盛。
湖岸边人头攒动,纸灯沿着河堤一路挂过去,将水面映成一片暖暖的金色。
等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恰好有一艘灯船缓缓驶来。
船头挂着红绸和好几盏鱼灯,船家正蹲在船尾系缆绳,看见有人走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
“公子、姑娘。是想要包灯船游湖么?咱家可是公道价,一百两,可以游一个半时辰,送一壶桂花酒,还有一碟槐花糕。”
“阿兰盛会可是大日子,一年就这么一回。”
谢惟治一愣,一百两一个半时辰?
不是,这北国人做生意都是这么黑心的?
李应在北国埋伏了数十年,才攒了一百五十两,就这行情,他没叛变投靠北国也真算是忠君爱国了。
他低头,摸了摸腰间悬着的一枚鹿纹玉佩。
心里想着,抵押给他,等他筹齐银两便来赎走。总之,绝对不能去拿赵时臣那个家伙的银钱!
这玉佩成色温润,边缘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是佩戴了很多年,还经常被主人家捏在手里摩挲的。
知微瞥了一眼他。
她知道那枚玉佩是谢惟治的生母给他留下的唯一东西,当年她母亲刚生下他没两日便离家而去,从此不知踪迹。
他一直很宝贝这枚玉佩。
只见,谢惟治已经攥住了那枚玉佩,正要解下来。
路知微却忽然伸出手,直接将一张银票递到了船家面前.
“一百两,正好。”
船家见了当即眼睛一亮,笑容立刻堆了满脸:“好嘞!二位贵客请上船,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若是不愿待在里头,想吹吹风,就去船尾!”
他转身去解缆绳,动作麻利。
这时,谢惟治偏过头看着知微,目光里带着意外:“你不是说,出门从不带银钱的吗?”
知微看也没看他,已经迈步往灯船上走了,声音平淡。
“那能怎么办?跟着穷鬼出门,不留一手能行吗?”
说完,她径直跨上了船板。
谢惟治:“.”
他还是头一回,被人安上‘穷鬼’两个字。
银钱到位,灯船开始缓缓离岸.
船身在水面上轻轻地晃着,两侧的纸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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