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治缓缓抬起眼,眼底浮着一层笑意。
赵时臣的神色一直十分沉重。
他在路知微身边提醒道:“陛下,莫要听他诡辩之词。先将他拿了关进刑狱,咱们就有了同宁国谈判的筹码。”
她偏眸,正要下令,
忽而,林子的深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虞禀高呼戒备,提灯司一甲卫将路知微等人护了起来。
岑席皱眉:“怎么回事?这里竟还藏着第三方势力?”
“不管如何,今日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保护陛下,二是生擒谢惟治。”赵时臣一字一顿地说道。
火光的映照之下,能看清大约有二十名穿着藏蓝色衣袍的护卫列队而出。
他们个个面貌粗犷,虎背熊腰,衣袍上绣着一只硕大的鹰隼,爪下抓着一团烈火。
岑勋大惊:“是西甘燕家?!”
一旁的路知微和赵时臣没有注意到护卫身上的族徽,因为他们的目光落在了走到最后的那道身影上。
沈汝玉穿着一件靛青色外袍,没有戴凤冠,只簪了一支素簪。
她缓步走到燕家护卫之前,目光从谢惟治身上掠过,落在路知微的脸上。
“丞仪,夜深了,灯会也快散了,你该回宫了。今夜太闹腾,还怀着身孕呢,不好见血腥、吹夜风。”
路知微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沈汝玉,落在那二十名燕家护卫身上:“皇嫂,难道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
沈汝玉嘴角微动,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解释什么?从我入上京城的第一日起,你有一刻是信我的吗?”
“朕若不信皇嫂,那是不是也该看一看,皇嫂究竟值不值得朕信任?!”路知微眼中怒气暴涨。
或许从一开始,从在不归岛上,她就根本不该因为皇兄,因为从前,而心软留下沈汝玉一条命!
沈汝玉没有说话。
她偏过头,指了指谢惟治的方向:“这个人,我要了。我不想与你刀刃相向,让他跟我走。”
“朕若说不行呢?”
沈汝玉眸光一凝:“丞仪,你总说我瞒着你、不信任你。可你扪心自问,你从宁国回来的那一日起,你对我的信任,可曾有一刻是没打过折扣的?”
闻言,路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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