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置?
还能如何处置?
她带着这封罪己书自戕于北城门,不就是铁了心要将罪责尽数揽去?路知微缓缓垂眸,看着御案的那一方天子玺绶之上。
她想起年少时在御书房听赵炽授课,说天子,乃上天之子,承天之命,受天之运,必孤寡一生,六亲浅薄。
这,是天道给的宿命。
她两手死死抓着龙椅的两边扶手,缓慢抬眼,凉薄的目光落于紫宸殿外的白玉阶上。
“岑勋。”她冷声喊道。
岑勋立刻上前:“臣在。”
“拟旨,痛斥沈汝玉之罪,将其罪行”她忍着痛,一字一顿:“一一昭示天下。”
“她的尸骨呢?”
赵时臣禀道:“回陛下,仵作验尸之后便暂存于上京府衙。毕竟陛下未曾下旨废除后位,她的身份摆在那儿,下头的人不敢擅动。”
“你去吩咐,让他们按坊间自戕,遗体无人认领的流程走,朕要看见一份清清楚楚的案报。今夜子时,高达会亲自一趟,带走她。”
岑勋不解。
这么罪大恶极之人,即便死后也该处以凌迟,让百姓同观,以示天子之威,怎么能.
他还想再多劝一句,但看见路知微的神色,又把那句话咽了回去,只躬身应道:“臣领旨。”
二人本还有别的政事要禀,但见知微情绪不对,也不敢多言,一前一后地退出了紫宸殿。
殿内空无一人,她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半晌后,知微将手中那封血书移到烛火上方,让火苗轻轻舔过纸背。
这是她们儿时常玩的把戏,用特供提灯司的无痕墨写字,等墨迹干透后,字迹就会消失,与寻常的纸张一般无二。
只有在烛火上烘烤片刻,让纸张受热,真正想说的话才会显现出来。
纸面在火焰的上方微微卷曲,墨痕一点一点从纸页深处浮上来.
‘容阿嫂私心,还是想早些去陪你皇兄。此后北国江山、朝堂社稷、军政庶务,皆付吾妹一人之肩。’
‘九霄之上,星辰之间,至亲皆在,遥望相互。切莫伤怀,前路方长,珍重万千,言不尽意。’
‘丞仪,阿姐对不住你,更舍不得你’
不过一封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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