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岑勋跟着点了一下头:“陛下那次不是还说元骄回京复命,说在台州看见了几个操着西甘口音的人吗?臣后来遣人去同台州的新任知州一同查探过了,大约就是当时在上京城外逃出去的那几个赤家护卫。”
“赤家如今兵强马壮,且让燕之徊去跟他们耗着。”知微低头,随手撒了一把鱼食下去。
她看着一池的锦鲤争相抢食,缓缓说道:“北国之内,并不安稳,有不少漏洞需要查漏补缺,这四年,正好也是给我们一个夯实根基的机会。”
“朕想着,四年后出使宁国,估计宁帝,还是少不了要议论宁州之事。”
赵时臣笑了笑,用扇子轻拍掌心,语气促狭道:“宁国这一回在咱们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心里头肯定憋着一股劲,迟早要找补回来的。不过,等到四年后,是谁找茬,是谁吃亏,且说不准呢。”
岑勋也跟着点头:“北国如今根基渐稳,四年的光景,足够把那些窟窿都填上了。到那时,宁国若还想打宁州的主意,恐怕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说完,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御花园里的蝉鸣都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虞禀从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带着急切。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远远地站定,而是径直穿过月洞门,在亭外行了个礼。
“陛下……”
知微循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过来说吧。”
虞禀快步走到她面前,先是看了一眼赵时臣和岑勋,又垂下目光,似乎在斟酌用词。
赵时臣放下扇子。
“虞大人,如今还有什么消息是能让你露出这般神情?”
岑勋也沉了声:“该不会又是哪个州府出了乱子吧?”
虞禀垂下眼:“禀陛下、岑相、赵相。宁国中州传来消息……”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谢惟治身死。裴延正领着一副灵柩,返回中州城。”
闻言,路知微手里的团扇一下停住,人也一愣。
蝉鸣在那一瞬间显得格外清晰。
赵时臣和岑勋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陛下和谢惟治之间的关系,真是叫一个当局者迷,旁观者更迷。
他们也不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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