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的一个下午,
路知微和赵时臣隔着御案相对而坐,案上铺着一张舆图。
几条赤线勾画出北国上京通往宁国中州的几条主要路径,旁边还搁着几本奏章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册子。
日光落在那张铺开的舆图上,将那些标注着州府名字的小字照得微微发亮。
赵时臣里捏着一支细笔,在上头圈了好几处,又勾了两道线。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案后的知微:“陛下,您看。这几个州府连成一线,正好顺路。沿途也都有平稳的官道连接,驿站完备,最重要的是,驻军也稳妥。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路知微撑着下巴,看了看舆图,又看了看赵时臣,没有立刻接话。
赵时臣察觉到了她的沉默,于是放下笔,声音也跟着轻柔了些:“怎么了?是不喜欢这条路?有别的想法?”
他们一年前便成了婚,没有大张旗鼓,只在太庙前过了仪式,朝堂诸臣也都知道。
故而没有旁人在时,他们之间也就会少点君臣之分。
“嗯有一点吧。”
她随手拿起手边一本的奏章,正是当日钱隽呈上来的那一份:“既然你问了,那朕就勉强提两个意见。”
她翻开那本奏章,报了几个州府的名字。
然而,那些名字没有一个在赵时臣方才划出的那条路线上。
他拧眉听完了那几句话,沉默了一会儿:“陛下说的这几个城镇,臣都熟。知州都不是好相与的人物,行伍出身的为多,和地方上的关系也盘根错节。咱们若是贸然绕道过去,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微听完,没急着反驳,只偏头看了他一眼:“可是时臣,咱们这一趟,又不光是为了出使宁国。”
她把那本奏章放回案上,“玉屑膏的事,一日不查清,就一日是隐患。若只是为了安逸和看风景,那朕带着两个孩子在上京城周边的州镇转一转,岂不更好?”
赵时臣一时语塞。
这时,坐在窗边小案上看书的姬绥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书页。
他抬头看了一眼路知微,又偏过头看了一眼赵时臣,用软糯却稳重的声音说道:“父亲,儿臣赞同母皇。”
“既然是查玉屑膏,那就该顺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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