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禀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他哪里容得下世上有人用这种口气对路知微说话?
他当即横眉一竖,正要跨前一步与其对骂,路知微立马抬手,按下了他。
她往前迈了半步,挡在虞禀面前,脸上也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神色,声音低了三分,娇娇弱弱的。
“大,大人息怒.我们实在不知此地是圣地。”
她低下头,捏着袖口,仿佛快要哭出来一样:“大人明鉴,民妇的家乡遭了难,瘟疫过境,整个镇都没剩下几户人家了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夫君,带着弟妹,一路往中州城去投奔亲戚,求一条活路。”
她说着,还低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一路上也不太平,先是遇了山匪和流寇,又碰上了洪灾和疫病流落到此地时,已是身无分文,两天两夜都没吃过一粒米了!实在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呀”
虞禀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幅场景,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这这.
这是他们陛下能说出来的话?!
早前就有人在私底下骂陛下,说她是姬家人里最能演会装的一个,扮猪吃老虎更是一等一的拿手。
当时,他还不信.
然而,赵时臣和盛明安仿佛早就习惯了,他们站在路知微后面,低着头,一个比一个老实。
那御史听她说着说着,目光从冷硬慢慢松了下来,随即叹了口气。
“唉,也实在是不容易,一个妇人带着家眷逃难,这等年月,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了。”
他低头看了看路知微那双沾满尘土的布鞋,又抬头看了一眼赵时臣:“这,就是你夫君?”
知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于是连忙点头:“是呀。”
那御史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时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混账!你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让她过上安稳日子,还让她带着你一路奔波逃难?”
赵时臣愣住:“.啊?”
他越说越来劲,语气也一下拔高,“你算什么人?还不如一头畜牲!”
接着,御史又转头看向虞禀和盛明安,叹息道:“你们也同样不易,跟着这样的姐夫过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痛心疾首地摇头,像是把他们下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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