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治看着他那副明明跟人家一般高,双腿底盘还没人家小姑娘稳,却还想英雄救美的样子。
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谢惟治在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轻声安慰:“别紧张,我就是个过路的。”
他朝着那条鱼抬了一下下巴,“你们是这附近农户的孩子吧?要帮忙吗?”
姬绥陵正要开口:“不需”
“要要要!”
岑念抓着姬绥陵的手臂,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谢惟治:“叔叔,你会杀鱼吗?我们想吃烤鱼,可他笨死啦!都快半刻钟了,眼瞅着这鱼都要咽气了,他也”
姬绥陵偏头,目光一沉,冷冷吐出两个字:“岑、念。”
岑念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干嘛?本来就是嘛.”
谢惟治看了一眼还在狐疑打量着自己的姬绥陵。
不过一四五岁的孩子,怎么感觉这么难对付?
他收回目光,走过去两步,弯腰把鱼捡起来,在溪水里涮了一下:“你手里的匕首借我用一下?”
“借我的匕首做什么?”姬绥陵眸光一凝,一手抓匕首,一手抓岑念。
他目光快速扫过谢惟治的站姿,以及他靴尖落地的方向,还有方才他走出灌木丛时脚步的间距。
“你走路带风,落脚却轻,一定有武功在身上。你出来行走,难道身上没有刀剑一类的物件?”
闻言,谢惟治倒是笑了。
这究竟是哪个人才养出来的孩子?
才四五岁的年纪,就能看得懂习武之人的身形和落脚?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多问,只转身走回树边,将那柄长剑拿了过来。
剑鞘朴素,没有纹饰,铜质吞口被磨得发亮。
这柄长剑是西甘赤家的祖传之物,到他手里已经是二十几代了,上头不知沾染过多少条人命。
今日倒好,多添了一条鱼命。
他蹲下身,将剑横放在膝上,手腕一翻,用剑尖剖开鱼腹,剑气冷冽,剑锋落在鱼腹往下而去。
他挑出挑出内脏,挖出鱼鳃,在溪水里荡了荡,又用剑尖刮去鱼鳞,刀锋过处利落干净。
姬绥陵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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