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可以清晰看见,她的眸底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就在这一刻,姬绥陵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反手紧握住岑念的手,然后抬起头,看向晴为和元骄:“先出发,去城门底下。”
“母皇曾同孤说过,丹州知州卫曾敏是个好官,可以信任。如今没有消息,或许不是坏事。”
说着,他眸光一沉:“若有必要,直接破门便是。”
“日后宁国,若以擅闯之罪问责”
他冷笑:“孤倒要先问一问他们,我北国满怀诚意,携礼来使,他们却将使团拒之门外,究竟是何用意?”
晴为看了姬绥陵一会儿,随后微微躬身。
“臣领命。”
元骄、张兰亭也带着众臣齐齐弯腰:“臣等领命!”
旋即,他们便开始招呼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往丹州城门靠拢,营地迅速动了起来。
姬绥陵依然紧紧牵着岑念的手,晨光正沿着他的肩头缓缓爬升
而那一边,谢惟治正站在老榆树的侧后方,将他们所有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攥紧剑鞘。
她果然进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她一个皇帝怎能亲自涉险?赵时臣是吃干饭长大的吗!
不过就她那性子,若是铁了心要去,别说一个赵时臣了,就是姬丞佐活过来也拦不住。
晴为的考量是出于北国的立场,他明白,这时作为一个臣子对国家和万民应尽的义务。
他们想等,怕出事,怕担责,但他不怕,他也等不下去。
即便今日换了路知微在场,她也会考量这些,忌惮这些。
无妨,她不方便做的事,他来做。
谢惟治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退入灌木丛中,脚步压得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等他回到西甘部族驻扎地的时候,晨雾已经散了大半。
赤术一见他回来,立马把手里的烤饼塞进嘴里,快步迎上来:“少主!可算回来了嘛,没出什么事吧?见到北国女帝了嘛?”
“没有。”
他问:“丹州城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
赤术摇头:“哎呀,我让熊熊嘛又去转了一圈,还是老样子,一点动静也没有,跟座死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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