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她松开鞭子,走过去,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路知微笑了笑,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又替她把头上歪掉的一个小揪揪重新扎好,动作不紧不慢。
“气消了没有?”
岑念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没有。”
知微笑容更甚,捏了捏她的耳朵,说:“好。你替母皇抱不平,母皇给你消气。”
闻言,身后的盛明安和虞禀,就连姬绥陵都暗暗笑了。
说起来,陛下近几年的性子平和了不少,除非少数几件事能惹得她动怒,基本没有太大开杀戒的时候。
但只要动怒,必是血流成河,谁劝都没用。
可岑念,分明不是姬家血脉,又是出身世代文臣的岑家,却和当年从宁国初回上京时的陛下一模一样。
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身后又有姬绥陵和路知微两座大山护着,简直是上天入地,谁也不怕。
小时候还好管教一些,如今大了点,就连岑席和岑勋这种教书半生,桃李满天下的人见了她都头疼不已。
路知微语气平淡,尾音上扬:“光扒一个上身有什么意思?给朕把他的裤子也一起扒了!”
“是!”
两名甲卫领命,正要上前。
祝琦的眼睛猛地瞪圆,声音尖锐:“不许动我!你们你们若是再敢动我一下.”
他用力咬了一下牙齿,“我当即咬舌自尽!”
甲卫一愣,转头看向路知微,等着她的命令。
知微靠在椅背上,片刻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咬舌自尽?好啊,你咬。”
她偏了一下头,眸光戏谑:“那你知不知道,人咬舌之后不会立刻死,只会痛得满嘴血沫,说不出话,也咽不下气。至少还能撑小半个时辰。”
她顿了顿,笑容阴寒,看着祝琦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涨红的面孔上。
“在这半个时辰里呢,朕还是会让人扒了你的裤子,把你赤身裸体地给抬出去,也可以就这么一路从丹州抬到中州。”
她声音清脆,然而落在祝琦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刀扎一样。
“朕会让沿途所有人都来欣赏你的身躯怎么样?这番待遇,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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