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方才进来时就没有看见她,还以为她是被留在了上京城。”
盛明安看了路知鲤一眼,解释道:“知鲤。当年宁州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很多事情,不能写进奏报,也不能记入史册。”
“你只要知道。皇位,是一条布满尸骨和鲜血的荆棘路。你阿姐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她豁出了一切。同样,也有很多人为她豁出了一切。”
路知鲤站在那里,眼里泛泪:“那惊蛰姐姐是怎么死的?”
“是燕.”
盛明安刚欲开口,便被知微一下打断:“是为了救我。”
她朝着盛明安摇头,示意她不要说真相。
难道,要她告诉知鲤,是孟怀昔设计想要接他回西甘继承燕家?
所以提早埋伏了燕家旧臣要暗杀她,惊蛰为了不让她为难,选择了同归于尽?
有些痛苦,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阿姐,”
路知鲤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泪,从袖口拿出一封只有手掌心大小的信笺递过去,“这是我临走前,裴大人给我的,连十三皇子都不知道。他说,若我能见到阿姐,便将这个交给你。若是见不到回来的路上,便把它烧了。”
知微目露困惑。
她知道中州众多世家公子间,唯有裴延能和谢惟治并肩而行,可她与裴延并无交集,更谈不上往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让知鲤给她带信?
她拆开封口,只见里面就一张小纸条,上头写着四个字——
“肃州谢家”
路知微看着纸条上那四个字,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
她接着便把纸条递给盛明安:“看来,咱们的方向没错。”
盛明安接过来看了一眼,眉梢一动:“太好了。若是如此,便与祝琦的口供能一一对上了。玉屑膏的根脉就在肃州,谢家更是头号嫌疑。”
她抬起头,“看来这一趟肃州,是非去不可。”
“只是有一点.”盛明安又有些担忧:“肃州并不在这次使团前往中州的线路上。若是贸然更改路线、绕道而行,宁国那边必会察觉,只怕又要凭空生出许多事端来。”
知微她看了盛明安一眼,“那就釜底抽薪,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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