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谢惟治正站在客栈顶层的窗前，夜风从窗扇灌进来，将他额前、肩侧的碎发吹得拂动。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了，目光在青州城的夜色中来回打转，从东边那排渐次熄灭的灯火扫到西边那片暗影。
已经快半个时辰了，他还是没找到，天空上飞过去不少鸟，一只也不是他的
他正要叹气关上窗扇，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唳叫，这声并不高，却带着一道穿透夜色的清亮。
谢惟治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道声线太熟悉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西甘草原上养出来的野性！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循声望去，只见夜色中，一道暗色的身影正沿着长街低空滑翔，尾部有一抹亮眼的红色！
没错！
那是他一手养大的海东青，还没死！
谢惟治追着那道身影看过去，却看见它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姑娘。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跟踪？
它在跟着谁？
自己可从来没有给它下过这样的指令。它是从哪儿飞来的？又是谁让它去的？
他的目光顺着海东青飞的方向一直往回推，越过几道高低错落的屋檐，最终落在了自己这间屋子的正下方。
那扇窗还开着一道缝，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火来。
谢惟治蹙眉，这傻鸟，不会是记错楼层了吧？
但他再一想似乎也不应该，就算记错楼层，它还能不认得人？
他立刻抬手，将指尖抵在唇边，吹了一声短促而清亮的哨音。
接着，他便随时准备接住它从空中俯冲下来的身影。
然而.
他没等到。
海东青的翅膀连方向都没改变一下，依然沿着长街的方向低空滑翔，尾羽直直地掠过屋檐，连脑袋都没偏一下，更别说掉头了。
谢惟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他又吹了一声，这次比方才更急了些。
可海东青还是没有回头，像是根本没听见，又像是听见了，但不打算理他
谢惟治站在窗边，满脸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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