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宝转身回了屋,不过片刻便穿戴整齐推门出来,快步穿过二门,消失在了黑夜里。
那一边,路知微正要跟上去,屋里忽然传来一道尖厉的叫嚷声——
“该死的小贱蹄子!她倒是好命得很!方才林大人说了,今儿被扰了,没兴致了,要将还没被破瓜的那个,直接送去肃州谢家!”
另一个声音跟着接上,酸得像喝了一整坛的陈醋:“送去给肃州王?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咱们在这儿熬了多少年也没轮上的好事,她倒是一来就捞着了!”
接着,是一个穿着桃红抹胸的女子嗤笑一声,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过来,语气刻薄无比:“咱们这地方,哪一个不是从十二三岁就开始接客,熬到二十出头都未必能进得了大户人家的门。”
“她倒好,来这儿三四年连身子都没被破,就被林大人亲自点名送去谢家!”
“我当年也是刚满十三就被破了瓜,那晚疼得连路都走不动,第二天还得继续接客。她呢?清清白白地进了谢家的门,就算做不了正妻,那也是正经主子,往后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姨娘?”
“我们这些人,熬到死也等不来这样的命!”又有人插话,语气更加恶毒。
这话一出,便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顿时炸开了。
几个女子纷纷朝着春和围了上去,阴阳怪气地接话道:“那她可真是好算计。我们这些人,只知道听话、陪笑、伺候人,哪有这样的心思?”
“虽说伺候男人是不假,可她伺候的是肃州王。咱们伺候的是谁?林三宝那头死肥猪!就算伺候得再好,也不过是人家酒池肉林里的一条鱼,是被千人骑,万人睡的东西罢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将污言秽语朝那个墙角瘦小的身影砸过去。
春和被吓住了,一直在不断后退,硬是被她们给逼到了墙角。
她的背抵着冰凉的花墙,前面围着一圈带着酒气与脂粉香的女子,各种难听的话语层出不穷,字字句句都在往人的心口扎去。
春和被说得缩着肩膀,喘着粗气,眼眶通红,泪珠一直在里头打着转,却始终没有滚落下来。
她咬着嘴唇,闭着眼,缩在墙角里。
路知微就站在窗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手紧抓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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