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些年王爷一直在护着他，觉着他还有用处，老身这些年都恨不得替王妃除了这一桩心头大患。
路知微怔了一瞬，随即悄悄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嬷嬷不怪我就好。”
石嬷嬷摆了摆手：“哎，这怪什么？老身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说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急忙道：“姑娘快些休息吧，白日便好好补一觉，晚间我来接二位，咱们一道去肃州。”
她说完这句，没有再停留，朝路知微和盛明安点了点头，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拢……
路知微的心思却还在九叶龟莲里头没出来。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粥已经凉透了，咽下去的时候直喇嗓子。
盛明安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现在心里很乱，于是也没有追问，伸手把那碟小菜往她手边又推了推。
晨光从窗棂散落进来，隐约之间好似还带着一点灰烬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那一方被石嬷嬷留下的九叶龟莲，良久后，抬眼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永生……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永生？”
——
等到路知微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午后偏西的光线了。
她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要把一夜奔波熬出来的亏空一口气补了回来。
眼皮依然有些发黏，她翻了个身，揉了好几下才勉强睁开眼。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时，头发全部披散在肩侧，整个人都还带着刚从沉睡里浮上来的困意，眼睛半睁半阖地看向床边。
只见，盛明安正坐在窗边，手边的几个行囊已经收拾得齐整利落。
桌案上，摆着一盏新沏的茶，旁边搁着一封拆开过的信。
她正在专心致志地低头写着什么，笔尖一刻不停地在动。
路知微披上外衣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打了个哈欠：“这是在做什么呢？”
盛明安头也没抬，手里的笔更是没停：“醒了？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她将手里那封叠好的信递过去，“快看看，是赵相遣人送来的信，说赤家使团那边少了一个人。”
知微接过信，随手翻了一下：“少了谁？”
盛明安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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