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丹州危险重重,可青州难道又是什么善地?况且,路知鲤那小子当时也没和我说实话。我至今都不知道她来这一趟,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拧:“她在这儿,我总觉得不安,想亲眼看着她离开青州才能放心。”
裴延沉默了一会儿:“怎么?在丹州不是都见过了吗?又在肃州同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没有和她相认?”
闻言,谢惟治斜睨了他一眼:“相认?你看我敢吗?”
他怕揭露身份的下一秒,路知微能立马一刀子捅进他心口。
裴延一挑眉,不免失笑。
说得也是。
“哎,子陵。那不对啊。”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放下酒杯,一脸困惑:“可我怎么看见石嬷嬷一直在帮她?石嬷嬷那么难相与、难说话的人,怎么会轻易帮人?我还以为,她是得了你的授意呢。”
“而且,她们今日好像就要往肃州城去了。”
裴延上下扫了谢惟治两眼,犹豫了一下:“不是。你……全都不知道啊?”
什么不知道,就一天到晚跟个门神一样看着人家?
有屁用,啥也不是。
闻言,谢惟治的动作一下停住。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这句话给死死钉在了椅子上。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声响。
“你说什么?!”
裴延依然坐着,抬头看着他,语气淡淡:“我说……谢子陵,你纯白搭啊。”
谢惟治顿时没了心情再和他斗嘴下去,直接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外衫,连系带都来不及弄好,便匆匆离开。
跨出大门时,只留下了一句:“我现在就去肃州,你赶紧滚回你的中州去。”
——
肃州城的夜色比青州更沉,像一盆泼翻了的墨,正黏稠稠地压着满城的屋脊和街巷上。
这条密道的出口开在一间废弃多年的寝屋里,当石门无声滑开时,立刻带起一阵积年的尘土,呛得人鼻腔发痒。
三人依次从窄道中走出,脚步毫无保留的落在了积灰的砖头上。
石嬷嬷弯腰将机关复位,又顺手拂了拂门框边缘的蛛网,动作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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