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微刚要推门,便听得里面又传来一句话——
那人说,“今日没什么兴致,只要一人进来即可。另一人,去旁边的包厢伺候。”
听到贵人发话,送她们上来的小厮立马点头,抓起盛明安的袖口,便要往旁边去。
“站住。”知微脸色一沉。
小厮闻言“啧”了一声,不耐烦道:“站住什么?贵人都发话了,听不见吗?一人伺候一间。”
盛明安偏头看了一眼,和路知微说,“你先进去吧,我来应付隔壁,不要紧的。”
路知微满目担忧地看着她,再加上一旁的小厮一直在催促她们。
路知微只能过去,一把扯下小厮的手,拉着盛明安去一旁,低声说道:“不管遇到、看到了什么。探不探得到消息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一定要保自己安全。”
“嗯,我知道。”
路知微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烛火被风吹得跳了一下。
雅间比楼下几间都要宽敞。
窗扇半敞着,夜风裹着廊下的灯笼的光,将纱帐吹得轻轻拂动。
桌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菜,还有一壶酒,两只空杯。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形高大,穿着一件墨绿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白玉佩。
他听见门的响动声也没有抬头,低头看着手里的杯盏。
四年未见,谢羡已鬓角微白,眉眼却依然锋锐。
像是一柄放置多年的刀,鞘已经旧了,刃口却仍然能映出光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路知微的身上。
他先是扫过她腰间那串金铃,又滑过她的面颊。
面容没有见过,可这身形……有些熟悉,但记不清。
路知微就立在门内,没有急着往前走,也没有退。
她隔着几步的距离,微微福了一礼,“见过王爷。”
谢羡没有接话。
他看着她:“听说,你是从西域来的?”
路知微垂眼:“是。路过的商队遇了匪,只剩我们姐妹二人,辗转流落至此。”
谢羡端起杯盏抿了一口。
“嗯,流落到青楼,倒也是条出路。”
她没接话。
“会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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