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遵命”落下来时,老鸨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她张着嘴,还没反应过来呢,便见谢惟治已经两步上前,出手利落,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掌缘精准地劈砍在老鸨颈侧,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便瘫软了下去。
旁边两个龟奴还没来得及转身,也被他一人一掌劈在后颈,一个往左倒,一个往右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声响。
谢惟治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道横七竖八的身影,才直起身看向路知微,说道:“谢惟丘可是他们的财神爷,以防万一他们去通风报信。我把他们绑了关起来。”
说着,他已经弯腰抽出龟奴腰间的麻绳,动作利落地将三人手脚捆在一处,语调平淡:“去换衣服,半刻钟后,在后门碰面。”
路知微垂眸看了他一眼,那没有迟疑,也没有多余的打量。
“好。”
她立刻转身,沿着楼梯往下走去,铃铛声随着步伐渐渐远去。
谢惟治站在原地,一直追着她离去的背影。
直到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的嘴角才终于放松下来,笑容愈发加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旋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他低声自语:“幸好.我还有能为你所用的地方。幸好,你还需要利用我”
不过半刻钟后,路知微便已经换好了衣裳,一身利落的衣衫,纱裙和金铃都不见了,长发在脑后束成一道利落的马尾。
整个人,锋利冷寒。
谢惟治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的肩头站着海东青,它正偏着脑袋整理翅根附近的羽毛。
听见脚步声,海东青立刻转过头来,见到是路知微后,立刻振翅朝她飞了过去,稳稳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爪尖扣住袖口。
谢惟治闻声看过来,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辞说了出来:“姑娘,这海东青可是个神物,灵性十足。我听闻他可千里寻踪,便斗胆一试,没想到竟真成了!方才,它已去探过路了,它果然跟着气味一路寻到了谢惟丘宅邸的方向!”
“您看,”他摊开手心,里面是一片蓝色衣袍的碎片,正是盛明安身上穿的那件衣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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