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安手里攥着一柄匕首,刀身已经被血浸透,血珠沿着刃口边缘缓缓滚落,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她的呼吸很重,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眼神却十分空洞,俨然是一具行尸走肉的模样。
直到看见路知微站在门口,目光才逐渐聚焦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干涸:“.我,知微我为自己,报仇了”
看着她,路知微眸光发颤,全是心疼。
她一直知道,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她的身份地位与从前在谢家时有多么的天差地别。
盛明安不会忘记在谢家受的那些欺辱和委屈。
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不会因为眼前的成就和幸福而消弭遗忘。
不管什么时候想起,都会难受。
都说事过即过,人不回望。
可是那一页,真的太重、太苦了,苦到咽不下去,痛到心脉受损,就连试图去咀嚼,也只会让人满嘴鲜血。
说着,盛明安的眼里又涌起了一股慌张不安。
“可是,谢惟丘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会不会在谢羡那边打草惊蛇?”
“不会。”
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管出了什么意外,我都有办法解决。你平安就好,别瞎想这些有的没的。”
路知微立刻开口打断了她所有的顾虑。
她反手,将门在身后关紧,连同满屋的血腥气一并关在了这间屋子里。
接着,她目光落在了盛明安握刀的那只手上,又瞧了一眼还活着的谢惟丘,问她:“要不要杀了?”
盛明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匕首,兀然神色恍惚,手一下脱力,刀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血珠也从刀刃边缘弹开,溅在了地面上。
盛明安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弱抽搐的身躯,又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血。
“我做梦都想杀了他。”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但现在不行。”
“谢惟丘,是谢羡手中的一颗重要棋子,咱们如今身在暗处,手里没有线索,即便身处肃州王府,却仍是举步维艰,不知该从何处入手查起。”
“这样不行。再过半个月,使团就会抵达中州城,咱们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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