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一点,谢羡立刻挥退了身侧有为,亲自提刀挥了过去。
这一刀,带着极其浓厚的杀气,路知微也看了出来。
她忽然有些后悔,真不该毫无后手就一时冲动地与谢羡摊牌。
再怎么样,至少也该等谢惟治在的时候,这样好歹还能有个挡箭牌。
她按下心绪,瞧着谢羡的动作,心想着这一招若是接下来,自己要是不脏腑受损吐口血,着实对不住谢羡这戎马半生的经历。
然而,谢羡这第二剑挥到一半,却陡然慢了下来,正当路知微疑惑之际,剑尖却堪堪擦着她的脸侧划了过去——
未曾见血,只割破了那道覆在她面上许久的人皮面具。
面具从颧骨处往上裂开一道口子,边缘翻卷起来,露出来底下半截真实的皮肤。
谢羡的剑势在半空中一顿,目光落在了那道裂口上。
路知微一惊,下意识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后退三步,与谢羡拉开距离,稳住身形。
柳叶刀横亘在身前,刃口上还沾着有为方才留下的血。
院墙那边,原本一直安安静静蹲在榆树上的海东青看见院中刀光骤起,也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看见路知微受伤,它立刻双翅一展从枝头惊起,朝着东南方向掠去,很快消失在天际线中。
谢羡没有察觉到海东青的动向。
他停下动作,随之将剑尖压低半寸,眉头拧起,思索着面前这人,究竟会是燕家的谁?
这女子方才和有为过招时,有几个步法和招式,像极了当年的燕无疾,若非手把手地亲传,绝不可能得到如此精髓。
看她的年纪,应是燕无疾子侄一辈的人。
但在北国姬丞佑一朝时,他以命谋局,颠覆燕家,不计代价地将自己的亲舅舅连根拔起,血洗燕氏。
从那以后,偌大一个燕氏便后辈廖廖,只剩下一个……
燕之徊?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谢羡给否了,
不可能,她双腿瘫痪,脚筋全断,即便是华佗在世也绝无再站起来的可能。
他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路知微:“你即便隐藏得再好,如今秘密已破,还在遮掩什么?怎么,这副真容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你……是北国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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