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老大夫缝合到第十三针的时候,路知微的忍受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点。
她的眉头忽然拧紧,虽说还在昏睡着,可那剧烈的痛意就像是从伤口一路钻进了骨头缝里……
她的额头立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沿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一小片的枕头。
苦痛加身,难以忍受。
为了忍耐,路知微已经用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很快就将唇面磨出了一道血痕,接着就又沿着那道血痕狠狠咬了下去!
谢惟治一直在看着在缝合她手臂伤口的银针,余光又瞥见她嘴角渗出的血丝,赶紧低头一看,只见她的下嘴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牙齿嵌进肉里,再用力一分就要咬穿了!
见状,他赶紧膝盖一弯跪在了路知微的榻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唇面,将她咬紧的牙齿一点点松下来。
可她完全不配合。
谢惟治实在没办法,只能捏着她的下颌,微微使了一点劲,来下嘴唇从齿间给救了出来。
可她没有松口,牙齿还在被疼痛驱使着往前咬。
他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把手递了过去,将自己的虎口塞进她的齿间。
她猛地一下咬住。
谢惟治立刻疼得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半点抽手的意思。
他用另一只手拢住她散在枕上的长发,指腹沿着发丝一下一下地轻轻往后顺。
“一会儿就好了,别伤害自己。可以咬我。”
老大夫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羊肠线,用干净的药布将伤口一圈一圈地缠好,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谢惟治那只被咬得渗出血印的右手。
他没有多话,从药箱里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顺手替他缠了两圈,说道:“这才对嘛。自个儿的媳妇儿,就该自个儿疼。”
谢惟治愣了一下,旋即轻笑点头,“多谢。”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路知微的脸,几个奴婢便端着热水来给她擦身子。
谢惟治带着老大夫师徒二人离开里屋,说道:“明日还要烦请大夫,亲自前来换药。银钱不是问题。”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塞进了老大夫手里。
老大夫接了,在掌心里掂了一下,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
他拍了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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