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微翻卷宗的手顿了一下。
钱隽和盛明安同时抬起头,面面相觑了一瞬,又极有默契地低下头,继续翻自己面前的奏折。
谢惟治站在桌边,胸膛剧烈起伏,这口气他憋了整整四天。
四天啊!
她眼里全是这堆折子,他就不明白了,他们北国究竟哪儿来的这么多破事?!
二十年不到的时间,接连换了五个皇帝,即便是前朝乱世那种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也没这么快的。
五个皇帝,除了仁宗皇帝是病重薨逝,燕则宁、姬丞佑、姬丞佐,没一个是善终。
且个个英年早逝。
慢着,仁宗皇帝.真是病死吗?
谢惟治苦笑。
这一家子邪门成这样,个个有帝命,个个不长久。
他要是路知微,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找已避世的袁天师算命,看看北国的国运是不是有问题。
燕家之祸、赵燧乱政、西甘外患,如今一向以忠臣标榜的赵炽和赵时臣又出了问题。
确定不是风水问题吗?
路知微没有抬头。
她将手中那本奏折翻到下一页,指尖沿着纸面上的字迹缓缓滑过:“会。所以你安静一点。”
谢惟治愣在原地。
钱隽不敢抬眼。
早前在宁州时就知道陛下和这位谢大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后来他被召回上京城,听说谢惟治已死,便以为两人之间的纠葛也就此结束。
没想到.
在宁国又碰上了。
盛明安低头,假装在看奏折上的字,肩膀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可她的余光在翻到那本奏折时,忽然顿住。
呈奏人,是御史台下属十三道监察御史之一。
她猛地抬起头。
目光迅速在桌案上那几沓已被翻出来的奏折之间来回扫了一遍,随即又将那些能够对应上赵炽写给燕家信中所提事宜的奏章一本一本抽出来,在面前排成一排,一处一处地核对。
日期、地名、事项,每一本都对得上。
她越翻越快,最后猛地一抬头,看向路知微和钱隽,言语急切:“陛下,钱大人。”
她将手中那本奏折举起来,“臣中举后,便一直在涿州任职,上京事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