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盛明安面色一变,如临大敌一般。
路知微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眉头微皱。
她分明让人发信出去,说在百川镇汇合,赵时臣怎么会突然来镇州城?
他从不会擅自忤逆自己的旨意和决定,更不会在没有禀报自己的情况下贸然行动。
除非是上京的事情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为了赵家,他坐不住了?
盛明安眉头紧锁,看向路知微,压低声音:“陛下,殿下和公主还和赵相在一起呢。若消息已经泄露,那会不会.”
魏棠听到这里,整个人几乎是一下弹起来的。
她双手捂住耳朵,求生欲满满地往后退了一步,语速极快:“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什么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什么都不想知道!那什么,天色晚了,我可以回去睡了吗?”
知微瞧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魏娘子请便。在北国办完事后,若有闲情雅致,可在上京城多留几日。等朕回宫,再摆宴席招待魏娘子。”
魏棠如蒙大赦,赶紧道了谢,福身离去,出门时脚步快得像身后有八条狗在追。
门开了又关上。
钱隽侧身进来,朝路知微行了一礼:“陛下。半刻钟前,赵相孤身一人骑马赶到。随后片刻功夫,张公子也乘着马车来了。如今二位都在臣的厢房里,说要见陛下。”
盛明安立刻追问:“殿下和公主可来了?”
钱隽摇头:“只有赵相和张公子,还有提灯司随行护送的四名甲卫。其他再无一人。”
盛明安听到最后那句,眉心松了半分,她偏过头看向路知微,等着她的决定。
路知微看了一眼桌上那张铺开的舆图,手指按在图上一道被朱笔勾出来的路线上。
片刻后,她站起身,将外袍拢了拢。
“宣——赵时臣。”
不过良久,赵时臣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藏蓝色广袖长衫,两颊微微凹陷,下颌生着细碎的胡茬,身形比上次从丹州离开时候消瘦了许多,肩线都快撑不起衣衫了。
他低着头走进来,走到屋子中央才停下,旋即双膝跪地,行了一个端正的君臣大礼。
“臣,赵时臣。参见陛下,叩问圣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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