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等路知微再次苏醒时,她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素青的床幔垂下来,将帐外的烛光滤成一层温和的暖黄。她偏过头,打量着这间屋子。
好似没见过。
木梁粗实,窗扇半掩,竹影在风中轻轻晃动,案上搁着一只白瓷瓶,里面插了两枝新折的梅花。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身上缠着好几层药布,肩头、手臂、胸口,都裹得严严实实。
她试着吸了一口气,胸口盘踞数年的闷痛彻底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虚无。
帐外有人在说话。
她透过半拢的床幔看过去——
赵时臣和张兰亭并肩站着,背对床榻,背都绷得很紧。
眭太医跪在他们面前:“.可蛊毒这东西,阴损害人。即便是服下解药,身子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眭太医顿了一下,“再加上陛下少年时遭逢大变,怀孕时又几经波折,多次遇险,侥天之幸才能顺利产下小殿下,可须知平安无事是幸运,但身子的损伤却是实打实的。生子之后,陛下本应好生休养,补益元气,却偏逢当时北国外敌内乱不断,时不时就奔赴灾前,与人打斗。”
“这一遭出使宁国,更是伤痕累累,新伤叠旧伤,把自己搞得千疮百孔。”
他摇头叹息:“最要命的,还是九叶龟莲之毒,再叠加上这蛊毒……蛊毒虽解,却已然伤了心脉寿数。”
听完,赵时臣拳头一下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