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迟方丈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燕夫人。丞仪她是不记得了吗?”
“是。关于北国的一切,她全忘了。”
常氏点了点头:“三年前,我们跟着流民一起来到了中州城外,知鲤生了一场大病,高烧烧得浑身滚烫,叫都叫不醒。丞仪急得没法子,说她认得草药,便出门去找。”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绑架丞仪的那几个燕无疾的心腹竟一直追着我们来到了这儿。丞仪去了两天两夜,我急坏了,可知鲤又离不开人,只能拜托同行的一些好心人去找。”
“最后,她是被人给抬回来的。说是在悬崖底下的一片水摊碎石地里找着的,后脑磕得全是血,身上刀伤、剑伤、淤青连成一片,没一块好肉。”
“手里还死死攥着给知鲤治病的草药。”
常氏抹了抹眼泪:“一开始,我只以为她是遇上了山匪强盗,幸而我北国尚武,不管男女,从小习武傍身,这才侥幸活了命。”
“可是,当我给她处理身上伤口时.发现有两处刀伤的形状分明是燕家军特有的长燕刀的刀尖才会留下的痕迹,还有一处剑伤是北国禁卫军特有的痕迹”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那时我才知道。燕家和姬家,都不想我们母子三个活下去。”
“于是,丞仪醒后,见她失去了记忆,我便编了一套故事给她听,要她想办法去中州权势大的家族里,这样北国那些人的手,才伸不到。”
听到这里,路知微也差不多明白了。
她抿了抿唇,看向常氏,嘴角忽然扯开了一抹自嘲的冷笑。
“所以,您一直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为了活命而委身谢惟治。是因为,我根本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不是的。”
不迟方丈开了口,解释道:“常氏待你与丞佐、丞佑兄妹三人视如己出,百般疼爱。这也是为什么今上登基后,没有囚禁燕之徊,还给了她郡主身份的原因。”
话音刚落,常氏便猛地扑了过去。
她赤红着一双眼睛,嘶声吼道:“什么!之徊她.我的之徊她还活着吗?!”
“活着。”
赵时臣微微叹了口气:“起初,以我父亲为首的一众老臣皆上奏要陛下处死燕之徊,告慰先帝之灵。是陛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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