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看路知微。
这怎么可能,他三天前就潜伏在这间驿站里了,魏穹和容华带人搜查了三遍都没能发现他。
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面前一脸风轻云淡的女子,他不禁牙齿打颤。
仿佛他精心策划的一场计谋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稚童之间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
知微将银签搁在碟沿上,接着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昏黄的烛光落在她手上,指节纤长雪白,宛若和田美玉。
“魏统领、容姑姑和小赵大人留下。其余人,各自归位,听候差遣。”
众人齐刷刷地躬身应是,然后鱼贯而出,没人敢多停留。
惊蛰被盛明安拉着手往外走,她们一步三回头。
看见烛光将路知微的半张脸映得明亮,另外半张却隐在暗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而是敬畏。
就像当初在肃州王府时,敬畏谢羡、小杨氏还有谢惟治一样。
门被合上。
知微的目光一下就变了,眉眼间漫上一层森然的阴冷,如同猛兽在扑杀之前紧盯猎物的狠绝。
她薄唇微启:“给我搜。”
容华一步跨到黑衣人面前,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又从袖中抽出了一根随身携带的细长铁棍。
铁棍小指粗细,约莫三寸,通体乌黑,泛着冷光,一头圆润,另一头带着一个微小的弯钩。
她毫不犹豫地将铁棍塞进黑衣人的口腔开始搅动。
那人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只几下而已,十几颗牙齿便连根带血地被撬出来了。
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魏穹和赵时臣冷眼旁观。
北国以法治国,对于刑罚和律法十分重视,这样的酷刑,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大概搅了二十几下,直到后头能藏东西的槽牙全被撬了,容华才将那根沾满了血的铁棍抽出来。
她退后一步,微微躬身:“殿下,口中没有藏毒。”
闻言,知微一挑眉,漫不经心地笑着:“你就这般笃定能从本宫这儿全身而退?怎么,看不起本宫?”
那人瘫跪在地上,满口鲜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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