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之你放肆!”
一直沉默的赵时臣忽然近乎失控一样怒斥。
他一步跨出来,脸色铁青,指着跪在地上的张肃之。
“无君无父的畜牲!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殿下是给你脸面,才称你一声府监,要我说,你不过是一介男宠!竟敢肖想死后入天陵?你配吗?你连跪在那里的资格都没有!”
知微有些诧异,认识赵时臣这么久了,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暴怒。
张肃之跪在地上,白袍铺散,长发垂落,任由赵时臣辱骂也一动不动,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指,青筋凸起。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的路知微,问:“殿下,可以吗?”
赵时臣猛地转头看向她。
“殿下,绝不能答应!”
他双目冒火,双拳紧攥:“这是侮辱女皇,侮辱仁宗皇帝!天陵是帝陵,他是什么身份?就算是陪葬都不够格!”
“天陵里不止有女皇,还有仁宗皇帝!还有先帝!您如果真的答应了张肃之的要求,定会遭万世诟病!这不仅是对女皇的亵渎,更是对仁宗皇帝、对先帝,对北国历代帝王的.”
“小赵大人,你冷静一点。”
知微开口打断了他。
她其实,可以理解赵时臣为何如此暴怒。
赵家原来不过是上京城外的平民百姓,耕读传家,世代务农,连个秀才都没出过。
是父皇在一次微服私访中偶然看见了赵时臣的祖父赵启明,觉得此人才学过人,谈吐不凡,破格提拔他入了翰林。
母皇一朝更是重用赵启明,官至文华阁大学士。
丞佑在位时,赵启病逝,他亲自扶棺出灵,还收赵启明之子赵炽为心腹,从此平步青云,进入内阁,重权在握。
皇兄继位后,拜赵炽为相,委以大任,又重用赵时臣,将三法司全权交托。
赵家从此改天换命,从一个连寒门都算不上的平民之家,一跃成为北国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
可以说姬氏一族,对赵家有再造之恩。
没有父皇母皇,就没有赵家今日的一切,更没有赵时臣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资格。
赵家对仁宗皇帝和德正女皇,不是臣子对君主的忠诚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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