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殷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你……”
路知微杏眸圆睁，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方才犹豫的那一瞬间，她甚至已经想要放弃这个计划。
见状，她忽然脚一软，跪在了血泊里，神色惊慌。
张肃之的头慢慢垂下，靠在了她的肩头上。
他的额头抵着知微的肩窝，长发散落，身体在往下滑。
就像一片被大风裹挟着在人间飘荡了半生的叶子，终于找到了可以落下的地方。
他的呼吸很弱很弱：“臣，谢殿下成全……”
知微长睫覆下，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殿下登基那日……一定要来天陵……告之女皇……”
“女皇她……一直盼着这么一天……”
说完，张肃之闭上眼，可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奋力睁开，提着最后一口气去看。
是女皇。
她不是当年病重时那苍白瘦削，咳血咳到抬不起头的模样。
而是他在控鹤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她坐在龙椅上，穿着一件朱红色龙袍，凤冠的珠帘遮住了她的半张脸，珠帘后面，那双圆圆的杏眸含着笑意，像一弯新月。
她是西甘草原上，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女皇，肃之……终于又见到您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从知微的肩头滑下，倒在了血泊里。
“父亲！”张兰亭大吼，泣不成声地捶地。
知微低下头看着张肃之的脸，他的唇角挂着一抹发自真心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将他的眼睛合上。
本宫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暖阁外，日光从正南慢慢移到了偏西，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嘶哑苍凉。
魏穹上前，单膝跪下，字字坚决：“殿下节哀，太皇太后薨逝乃是国丧。按规制，应请殿下即刻正衣冠，入上京，见陛下！”
身后，一众禁卫军跟着齐齐下跪，喊声震天——
“请殿下，正衣冠，入上京，见陛下！”
路知微眸光凝重，她撑地站起，将张肃之胸前的长剑一把抽出。
转过身，冷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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