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亭心里很乱,他犹豫地开口,又轻声问了一遍:“阿锦姐,你说的那位贵人是谁?”
蓝锦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兰亭,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更不会害你。永远都不会。”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往前一推:“手令还你。在宁州时,一切不变。但到了安州后,你必须听我的话行事。”
张兰亭收起令牌,不解发问:“阿锦姐想要我做什么?”
“到了安州,自会告诉你。”
蓝锦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出了屋子。
这一夜,张兰亭就和衣躺在榻上,看着帐顶,一夜未眠。
次日,清早。
晨雾还未散尽,东边的海面上便已铺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空气里混着海货的咸腥和海鸟的啼叫。
与此同时,谢惟治拽起裴延出了四海馆,大步流星地往东市走,裴延睡眼惺忪,一路都在打呵欠。
谢惟治换了身月白色长袍,没有束冠,瞧着像一个大户人家的闲散公子。
他蹲在一个卖鲤鱼的水桶前,衣袖卷起,露出了线条分明的小臂,埋头在里面挑挑拣拣。
他记得之前小杨氏怀谢惟演的时候,每天都要后厨弄一条鲤鱼炖汤喝,说能缓解手脚浮肿。
裴延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他靠在一根木桩上,半阖着眼,两手一起揉着太阳穴。
“我说谢子陵,你究竟还记不记得我们来宁州是为了什么?”
谢惟治还在聚精会神地挑。
他头也不抬,答得漫不经心:“当然记得。你不是要北伐么?不是想把宁州作为起火点么?”
“对——”
裴延下意识地点头。
接着,他猛地回神,眉头一下拧起,“什么叫我要北伐?什么叫我想把宁州作为起火点?想出这个主意的,难道不是你吗?!”
谢惟治没有接话,
他朝一旁的小贩招了招手,指着桶里一条又大又肥的鲤鱼,连价都没问,便从腰间掏了一两银子递去。
小贩利落地将鱼捞起,用草绳串好,正要转身找钱,便听谢惟治说:“不必找了。对了,我家娘子有孕,五个月了,这鱼是特意买回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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