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没入后脑穴位的那一刻,谢惟治瞳孔猛缩,手臂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抽去支撑的木偶人。
路知微只轻轻一推,他便往后踉跄了几步,一下跌坐在地上,他错愕地看着她,仿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谢惟治只知道,头脑中的眩晕感越发沉,眼皮也越来越重。
他试图去咬舌尖,想借着尖锐的疼痛将自己从混沌中拉回来。
他要好好问清楚,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然而,牙关刚一收紧——
路知微便预判到了他想做什么,她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死死掐住他的下巴,硬是卸了他的力道。
“魏统领。”
她忽然侧首喊了一声。
灌木丛中,立即有人影应声而出,动作利落。
魏穹一袭夜行衣走出来,扯下一段布料揉成团,没有半点迟疑,塞进了谢惟治的嘴里,压住他的舌根。
知微旋即收手,目光像薄刃一样落在他身上,接着,她伸手探进了他的衣襟,从内侧暗袋里摸出一枚鱼符。
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泛着暗沉的光。
见状,谢惟治满目诧异。
她怎么会知道?!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路知微便起身,退后了两步,将鱼符在指间转了一圈仔细辨别了一番真假。
“谢惟治,你当真对你老师的谋划一点不知吗?”她的声音很轻,不太像是在质问。
似乎这个问题的结果,她也并不在意。
谢惟治坐在地上,布团被咬在齿间,看她时目光复杂。
“本宫猜——你或许在来宁州之前不知全部,但你一定知道。他此行,绝不简单。”
“他的目的,不可能是为了你我之间那点破事。他和沈家有牵扯,想用西甘秘术施展换血,这些事,你大约不知。但,你一定知道他要做的事,足够让北国和宁国在宁州兵戎相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鱼符,“你这枚鱼符的级别,比蓝锦的知州令还要高。可以越过她,调动宁国在宁州的全部兵力。”
“昨日,提灯司传回消息,说拦截了一条由中州尚书省发出的密信——写的是,宁帝想要统一宁州。谁能将宁州全部归入宁国领土,谁便是接任当朝右相的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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